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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ovember 23 苏州大公园立冬之后,天气明显开始转冷。11月中旬的一个星期天,我来到了苏州大公园。当日天气晴和,从位于五卅路上的西门进去,映入眼帘的,首先是道路两侧高大的银杏树和一片水杉林。 银杏和水杉是落叶乔木,与松、柏、枫、樟等树种错杂在一起,自然给游客带来一种视觉上的冲击。浓翠的依然碧绿如洗,淡黄的、火红的,层次又格外分明。绚烂的犹如跳跃的火焰,壮观的又像是铺开的锦缎,默默展示着生命的炫美。 今年是大公园建园80周年纪念呢。此前,公园还举行了庆典,道贺的基本上是普通的市民。大公园虽然有个学名叫苏州公园,但是老百姓还是喜欢叫它大公园。大公园这个名字,不仅听起来亲切,叫起来也朗朗上口。 园内道路南面不远处有个小亭子,亭子周边,几个类似票友协会的组织正在排练,引来一群人围观。这边正演着京剧铡美案,那边又唱上了越剧十八相送。一位眉毛已经花白的老人,在一个角落,与一老友,一把京胡伴奏,正一板一眼地练习。北侧的儿童乐园里也是一片热闹,感觉那里已经不单单是孩子们的乐园了,就是家长们也在那里找到了童心。有时他们自己也忍不住要体验一把,乘坐一下海盗船,和孩子一起坐坐小火车,甚至还和孩子争着玩套圈的游戏。 信步走到芙蓉广场上,广场前侧的空地上,两边各自围满了一大群人。走近一看,好家伙,两边连音响都给准备上了,像是要打擂台一样。东侧一位老阿婆正走上台。她落落大方,向乐师点头致谢,拿起话筒报了沙家浜的一个选段。琴弦响起,阿婆开始表演了一回“沙奶奶”。如果不喜欢听京剧也不要紧,西侧的一位老阿爹拿起话筒正对围观的游客说不好意思呢。他话刚落音,就亮开了喉咙,给大家来上一段玉蜻蜓。只要你愿意,有绝活,都可以自己走上台表演,练练嗓子,逗逗乐子,舒活舒活筋骨,真是一举多得。 登上澄虹桥,几个小朋友正在喂池塘内的小金鱼。一群群颜色鲜艳的小鱼,逐队成群地追着面包屑,非常逗人喜爱。池塘的西南侧是钓鱼区,如果有雅兴,还可以租来一只钓竿,体验一下垂钓的乐趣呢。沿着湖心岛蜿蜒向西,顺路走进背面的广场,几对恋人正卿卿我我,还有几位老人聚在一起下棋。公园的西北角正在施工改造,相信在不久的将来,市民又会多出几处休闲、娱乐、健身的场所。沿路走到裕斋南侧,如果细心的话,就会发现地面上,用石头铺了一幅“平江图”。大公园自然不会忘记老苏州们“皮包水”的习惯,芙蓉广场东侧的茶室前,就已坐满了茶客。吃茶聊天嗑着瓜子,不亦乐乎。 南大门内的花坛,延续了法国人的设计的欧式风格,与北面山水园林的中式风格迥然不同。用瓜子黄杨等一些说不上名目的花木修剪而成的花圃,不仅颜色鲜亮图纹分明,而且讲求一种对称美。除了散落其间的几株雪松之外,几乎再没有其它高大的乔木了,阳光非常充裕,最适宜老年人冬天里晒晒日光浴。花圃间的坐椅上也坐满了人。有织毛衣的,晒太阳的,聊天的,抱着孩子喂奶的,这种感觉,真实而又细腻,大公园简直就是苏州老百姓的后花园呢。 从南门出来后,走在回家的路上,我不禁浮想联翩。环古城风貌保护工程实施后,百花洲公园、桂花公园等一批公园、绿地相继建成开放,再加上市区遍布的景观“园林小品”,苏州本身不就是一个开放的现代化大公园吗? November 18 童年的杏核我的童年是在苏北的一个小镇度过的。在我童年的回忆中,杏核占据了很重要的一个位置,承载了很多童年时代的欢乐。 在童年时代的玩具里,杏核无疑是最可爱的玩物了。相比杏核,吃杏的乐趣倒在其次。当时村里有几棵杏树,每年都是“花褪残红青杏小”,树下早有小孩绕。主人如果看管不严,不等杏子成熟,早被人打得一干二净了。小孩子的馋嘴头,不论大人孩子,在大家的意识里,打打杏子,是没有偷窃之类的概念的。 捡来或吃下的杏核,清水洗净,剔去残肉,晾干后就成为我们的宝贝疙瘩蛋。最简单的就是在石头上磨去一个口,把杏仁挖掉,贴在唇边用力吹项,就成了我们的“口哨”。虽然声音单调了一些,可是我们联系起来最有效的工具呢。那时候,哪个小伙伴没有自己收放杏核的坛坛罐罐? 杏核的玩法主要有两种。一种是撒:几个孩子攒在一起,手先放在背后,抓几个杏核攥紧拳头后再伸出来,谁手里的杏核最多,就可以把伙伴手里的都归拢到一起,可以优先撒出去。撒的孩子小手里捧满了杏核,嘴里念叨着“一撒一团圆”,轻轻向地上一撒,然后两两捉对轻弹,当然对弹的两枚杏核之间,指头要能够在中间划过一道线的。只要不碰到其它的杏核,而且捉对的两只碰到一起,就算赢了。先撒的希望连成一片,别的伙伴则往往起哄“一撒叮蛋蛋”,连在一起的杏核无法对弹的,加上没有弹准的,这样就可以按照原先杏核的多少,依次排序下来,大家都期望自己有机会撒一次,可以赢得对方的杏核。高手往往撒成一片,庸手一撒就“叮蛋蛋”。赢者兴高采烈,输者叫苦不迭。当时也有刁钻的,小手鼓凸凸的,其实手心只窝了一枚杏核。 另一种玩法就是弹弹子。这种玩法类似玩玻璃球,少则两人,多者不限。先选一人做庄,庄家划一个田字格,当然格子也可多一些,视小伙伴手里的杏核多少而定。然后在格内从前往后依次标上数字。谁的杏核进入标有数字的方格内,庄家就要赔上与格子内数字相同的杏核。杏核越界、压线,该枚则被庄家吃进。玩的时候,除庄家外,每人先放一枚杏核在格子前,庄家用中指把杏核弹出去,当然有远有近。参与者再把杏核弹回来,可以有四次机会,最后一弹,就是把杏核弹进自己选择的方格内。小伙伴在弹着杏核的时候,口里还念念有词,一弹弹啦,二两盐了,三逼临界啦,四拿钱了。四句话的大意如此,具体应该怎样写,可能有点出入。小伙伴根据距离远近,调整角度和力度,前三下尽可能地把杏核调整到自己满意的位置,第四下把杏核弹进格内者赢。游戏有游戏的玩法,也有大家普遍尊同的规则,我们大家在约定俗成的契约中,各自履行责任和义务,在游戏中慢慢长大。 自己赢得的杏核,大家往往用砖石砸开,把杏仁卖到收购站。卖杏核的钱可以补贴一下家用,买点油盐酱醋什么的,也可以买几粒糖豆豆解解谗,或是买一本自己中意已久的小人书。在爸爸的帮助下,我曾用杏核做了一架拨数器。在炉子上先用烧红的铁条从杏核中间穿透,再涂上不同的颜色,然后按照个十百千万的数位分别串在一起。也曾用卖杏核的一元钱,在新华书店里买了平生的第一本书——《哪吒》。只可惜,这本书现在早已经无影无踪了。 November 01 尽管你是天使 从产房出来后,妻住进了病房。乘宝宝睡觉的当口,我在电梯间的坐椅上稍事休息。住院部此起彼落,不时有孩子的哭声飘过来。不知道怎么回事,在我听起来,每一声孩子的哭闹,都像是我家的宝宝发出的。虽然明明知道不可能,却还是忍不住跑回病房看一下。直到看到孩子熟睡的小脸,这才放下心来。 耳朵里尽是孩子的哭声。这种情形,一直持续了十多天。去买尿不湿,给孩子冲奶粉,为妻子送饭,挤在回家的公交车上,虽然四处都是一片吵闹,但是依稀回响的,还是孩子的哭声。那么顽强,从各种声音中蹦进来,毫不客气地钻进你的耳膜,时时提醒着一个新生命的存在。 医院里当然是病人多,到产房自然是孩子多。生活并没有改变多少,改变是只是我们感知世界的角度,改变的只是我们自己的心情。当有了爱情的结晶之后,我才发现,身边一下子出现了那么多的准妈妈;孩子出生以后,我才知道,周围竟然有那么多可爱的小天使。有时候,对于我们的眼睛,不是缺少发现,而是缺少一份感知细腻的情怀。 当孩子粉红的身体出现在这个世界的那一刻,我的泪水忍不住喷涌而出。从产房里那一声嘹亮的哭声开始,我知道我开始正式做了父亲。孩子,想到你,我就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,不自觉间就有了做父亲的高尚的责任感。只要抱着他,什么熙来攘往的功名利禄,统统都已不重要。孩子,你是睡眼惺忪的花蕊,是芽尖上晶莹剔透的露珠,是天宇中最绚烂的彩霞,是乐声里最迷人的音符。我眼中的世界,只有你——我可爱的孩子。直到那时,我才体会到,老吾老以及人之老,幼吾幼以及人之幼,这是多么高尚的道德境界。 是的,儿子,在迎接你的到来的时刻,我一边慨叹造化的奇迹,一边开始惶惑,我究竟该如何与你相处。我该如何做父亲?该怎样尊重你的需要?是尽可能给你创造你想要的一切,还是转嫁给你我未能实现的理想?给你取名字的时候,我们想到了很多很多。其实,不要你能如何如何,只要你能健健康康成长,平平安安生活,我们觉得就已经足够了。 孩子,你是我的天使,却长着一双现实的翅膀。我知道,今后强加给你的许多东西,都是你不愿意要的,可能也是我们,做父母亲的人也不情愿的。我们会像所有的父母亲一样,逼着你背上沉重的书包,小小年纪就赶去上辅导班。在丧失了许许多多孩童的乐趣之后,然后在社会上找到一个属于你的位置。我们即将要做的,就是想尽力减少你今后人生路上面临的,我们所认为的种种的困难。虽然现在的努力,看起来是那么的好笑。可是孩子,我们还有更好的选择吗?! 孩子,尽管你是天使,但却要飞翔在现实的天空中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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