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October 09 四十元钱与四十年 这次去山西，几天都与老陆坐在一起。老陆是我同事，快60岁了，很热心也非常健谈。因为曾在山西当过十多年的兵，30年后再次踏上“第二故乡”，老陆当仁不让地做起大家临时的导游，细心的他还把32年前买的一张山西地图也带上了，上面，还留着老陆青春飞扬的大名。 但是，汽车穿行在太原市街道上的垂柳和槐树当中，老陆还是搞错了方向。30多年的变化虽然说不上沧海桑田，但是足以把清晰的记忆打磨得苍白漫漶。在这片奉献了最火热的青春的土地上，老陆给我说了很多的故事。故事有老陆自己和家人的，也有很多关于山西地理民俗的。随着旅游行程的结束，很多事情又渐渐变得模糊起来，但是有个故事却依然清晰，就是下面40元与40年的故事。 因为兄妹众多，老陆在十七八岁的时候就光荣入伍了，后来转业到地方，娶妻生女，没有要父母费过心。这点，老太太到现在有时还念叨着对不住他，觉得没有很好尽到父母亲的责任。相反，收到老陆哥哥的汇款，老人家觉得心安理得，因为老陆的哥哥是父母培养出来的大学生。上世纪五十年代，农家子弟考上大学，实在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。虽然，当时的大学生是由国家培养统一分配的，但是老陆的父母还是背了债，向在城里当工人的亲戚借了40元。40元在当时是一笔不小的数字，可以非常体面地置办一场婚礼。 40年后，也就是上世纪九十年代，老陆的母亲走了一趟亲戚，亲戚那时候也已经退休了。老太太从身上拿出40元钱时，亲戚一下子没有弄明白她的意思。老人说是还40年前的旧帐，并向亲戚很郑重地表示了感谢，要亲戚收下这笔欠款。亲戚从记忆的深处过滤出这件往事后，面对认真的老太太，也很认真地收下了那40元钱。其实老陆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，有点唏嘘，也很简单。就是亲戚早已经忘记了借钱的事情，但是因为老太太执意要还，只好收下。 生活不是简单的算术题。在我们身边，似曾相识的故事过去有很多，现在还有不同的版本正在上演，明天肯定还将继续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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