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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January 13

    知道自己要什么吗?(二)

        知道自己要什么,其实只是认识人生的第一步. 
        很多的时候,我们很清醒,知道自己的所需所求,可是决定我们最终的选择的,往往不是我们自己!
        可能,生活的悲哀就在于此.
        我无话可说! 

    从院子到天井

         我理解中的天井,就是一方很小很小的院落,在房子和围墙的包围下,就像是一眼四四方方的小井。市井这个词说的就是这样的意思,“立市必四方,若造井之制,故曰市井”。
         至于院子中间是否有井,我觉得应该不是天井得名的原因所在。《辞源》对天井的解释是“四周为山,中间低洼之地”。《孙子•行军》中引用了这样的一句话:“凡地有绝涧、天井、天牢、天罗、天陷、天隙,必亟去之,勿近也”。《辞海》在这个义项上又前进了一步,“指四围或三面房屋和围墙中间的空地。其形如井而露天”。
         天井之与苏州,就是一扇漏窗与一座园林的关系。
         车前子的《鱼米书》中,开篇就是一篇《天井》。但是文章后面配了几页的照片,着眼点却都放在了井上。或是一个石井栏圈,或是一个呈“吕”字并列的两口小井,还有“品”字形状的三眼古井,再就是“田”字型的四口小井。如果这些古井用于表现旧时或现在部分老苏州的生活场景,自然也是无可厚非的。但是这些配图显然是对车前子先生文章的误解,有点风马牛,不相及。
        诗人谭亚新在《本色苏州》这本书中,提及天井的话题时虽然也有疑义,但还是没有认同有井的院落,而是理解为“像井一样深深隐藏的空间”。
        我觉得,要想很好的理解苏州,是真的要到拥有天井的民居中生活上一段时间的。特别是像我这样,从小一直都是生活在院子里的人。
        这样的院子,不是赏心乐事谁家院的后花园,也不是老北京的四合院,因为没有那么多的厢房。也不是现在老家的庭院,因为房子盖的太多,院子就狭仄起来,像是稍稍放大的天井。
        我说的院子,就是苏北农村故黄河边上,十几二十年前的院落。或者是插上几面篱笆,或就是秫秸攒在一起,最多就是一圈土砌的矮墙。但是,沙土地的院子却打扫得极干净,干净得都可以在上面擀面条了。
        这样的一方院落,原本也是对一户人家的检验。家有新媳妇,能吃三年早饭。如果再有一个好婆婆,就有了一辈子干净的小院了。
        通常,这样的院子都有一棵粗大的槐树,夏天,就可以摇着蒲扇,在树下乘凉。也有贪凉的人,干脆就放上一张草席,赤膊躺在地上。
        闲着的时候,最干净的院子的树下,往往聚着一群大娘大婶,坐在一起纳着千层底,说着一些家长里短。还有就是一群老爷们聚在一起,下象棋,打扑克,挤着一群小毛头在边上干着急。
        到了吃饭的时候,闲聚的人就再三谢绝了主家的挽留,各自打道回府。但是,倘若一家有了好吃的,香味就很自豪地飘散到邻家小院,飘散到全村。隔了一道矮墙,你递来一根嫩黄瓜,我送过去几个水萝卜。你家送来半碗好菜饭,我家回去一碗去年晒干的老盐豆。还不够尽兴的话,索性两张小桌就并在一起,两家男主人一同坐下,弄上几盅小酒。
        一到晚上,再把院子扫上一遍,几张席子就拼到了一起。今天就请这家院子的男主人,或者是其中一个孩子的爸爸,也或者是其中一个孩子的爷爷,讲上一段穆桂英大破天门阵,又或是呼延庆打擂的故事。明晚上再顶着草席,拿着床单又转移到了别一家。到不到另一家,要看前面的故事留不留得住人。
        月明星稀。讲故事的人还在千般卖弄,可是没曾等到爹娘呼唤,地上的孩子却一个接一个进入了梦乡。精明的“故事篓子”,却总是在最紧要的关头就此打住。管不上孩子抓耳挠腮,丢上一句“欲知后事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”,就倒地呼呼睡去。
        我很幸运,得以在天井里晒过一年多的被子。比邻而居的阿婆快80岁了,身板还好。来了兴致,就邀请几个老姐妹到一起搓小麻将。闲的时候,就搬了一张藤椅,躺在天井里晒太阳。